喬玉怎麼能容他退卻,「不信您問問俊哥哥,他是小喬的男朋友,最清楚小喬的脾氣!」她說着死死得盯着黎俊,大有他說的要是讓她不滿意,她就不讓他好過的意味。

黎俊為難之際,喬民強氣得甩開喬玉的手,他才不要聽這些人詆毀他的外孫女,小喬是他從小看大的,他能不知道小喬的為人?

喬民強正打算自己出門報警找人,喬翹按響了門鈴,進門一瞬,她收到了很多目光,龐娟意外又刻毒的目光,喬玉嫉恨不甘,黎俊痴迷驚艷,收到她回望的一刻又心虛的別開眼,只有她的外公,紅了眼眶。

她想,為了這世上最愛她的外公,忍受舅媽一家的刁難,是值得的,最起碼這一刻心裏的暖意已經充盈了她的胸腔。

「小喬……」外公和黎俊異口同聲,喬玉見狀扯了扯黎俊的衣袖,黎俊閉上了嘴。

「小喬,你去哪了?怎麼這麼多天沒有消息,可急死外公了,給外公看看?」外公丟掉拐杖,走到喬翹面前摸摸她的頭,「怎麼瘦了?」

「外公我沒事,我只是……有些急事……」喬翹有些難以啟齒,喬玉打斷了她。

「什麼急事?我同學有看到你醉醺醺的走上酒店頂層,我看八成是進了哪個總統套房了吧……」喬玉低頭微語,身子靠緊黎俊,手指無措的撕扯著裙子上的花邊,用最無辜的動作說出最惡毒的話。

「你這是什麼話?!有你這麼說姐姐的嗎?!」外公聞言怒不可遏。

「您老不要太偏心,小玉也是關心明靨嘛!她只要說出行蹤大家也放心了嘛,正好黎俊也在這,大家都聽一聽嘛,免得人家黎俊回去胡思亂想!」

喬翹扯了扯嘴角,將氣的不行的外公扶到沙發坐下,眼神都不屑給龐娟和喬玉,只是看着黎俊,若有所思。

「你想知道?」喬翹看着面前靠的快要貼在一起的喬玉和黎俊,輕聲問道。

黎俊垂著頭,身下的拳頭攥緊,半晌才鼓起勇氣抬頭看向喬翹,「小喬,我知道我該信你,可是……可是他們所有人都說看到你和一個男人舉止曖昧,你還和他進了酒店套房……」

「你信了?」喬翹的聲音無波無瀾,雖然事實如此,可是她還是有些失望。

說到這,黎俊怒氣也上來了,他向前幾步,逼視喬翹質問道:「」

他到底還是知道了……

喬翹自覺理虧,她抓住黎俊的手臂,卻被他一下子甩開,喬翹眼眶有些酸,哽咽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當時喝醉了,被人扶進房間就沒意識了……我……」

黎俊搖頭受傷道:「果然是真的!」

「呵呵呵……」身後傳來龐娟幸災樂禍的冷笑聲。

喬玉白眼一翻,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喬翹厭惡的皺眉。

「你真讓我噁心!」黎俊揪起喬翹的衣領,俊朗的眉眼滿是痛怒的冷意,「這衣服……動輒幾十萬的新衣服也是你用身體換來的?」喬翹雖然在是喬家的子孫,可是龐娟一向對她吝嗇苛刻,再說這樣價位的衣服,喬玉都沒有幾件。

外公見有人跟他心愛的外孫女動手,怒不可遏的站起身,老邁的身子擋在喬翹身前,企圖給她最後的保護。

「黎俊你算什麼男人,居然跟一個弱質女流動手,你放開我家小喬,咳咳……小喬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她要是愛慕虛榮的人,會看上你這麼個窮小子!」

一句話戳破了黎俊本來就脆弱的自尊,他反手就將喬翹甩到地上。

「你!!!」外公氣紅了眼,「我的拐杖呢,我的拐杖呢?!!」

喬翹看外公狀態不好,也顧不得疼了,馬上站起身扶著外公安慰。

「外公你別生氣,我的事情我能處理,」喬翹擦了擦臉上的淚,紅着眼對黎俊正色道:「黎俊,這是咱倆的事兒,我外公年紀大了,因為這些事氣壞了他的身子,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她轉而對外公說,「外公你先上去休息吧,我沒事,我能處理的,誰都欺負不了我!」

女孩一本正經地看着面前的老人,明明眼前矇著薄霧,卻依然能看到老人眼中的疼惜。

呵,只要有外公在,她就不怕。

好不容易將外公哄上了樓,喬翹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濕意,絕美至極的眸掃過在場三人,銳利中帶着冷意,讓在場三人不由得脊背發寒。

「黎俊,你剛剛什麼意思?我承認我跟別人睡了給你帶了綠帽子,可是這不是你侮辱我人格的理由,我背叛你只是意外,並沒有拿身體換什麼!」

「那這是什麼?!!」一疊照片嘩啦啦的在她臉上散開,喬翹顧不得疼痛,蹲下身子,震驚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

火辣露骨的肉體交纏,照片中的兩人人臉清晰的呈現於人前,毫不掩飾!

那個男人……再次看到那個男人的側臉,喬翹竟感到一陣心悸。

「這就是你不知廉恥的證據,今天早上,你的賬戶憑空多出幾百萬,想來這半個月,你伺候那個野男人伺候的很到位……」龐娟咧嘴惡毒道。

喬翹從前一直覺得舅媽像灰姑娘她后媽,這個生動醜惡的神態再一次驗證了她的看法,她被氣到無語了。

喬玉火上澆油,「喬翹,你以為你的手段很高明嗎,我一個同學家裏是教育系統的,大家早就知道,你的華清保送名額是你陪睡陪來的,也是你用黑幕把黎俊的名額擠下來的,要不然報送的就是黎俊!他是你的男朋友啊,你怎麼忍心這麼對他?!」

如果剛剛她還一頭霧水,現在她在不明白,就真的是傻了。

喬翹攥緊手中的照片,一字一頓道:「所以呢?你倆好上了?」從前黎俊來找她,喬玉眼睛就要貼黎俊身上了,剛剛兩人曖昧的舉止,她不敢想像,在她失蹤的半個月,這兩個人都幹了什麼。

喬玉順手挽起黎俊的手臂,臉貼著男人寬厚的肩膀,柔柔一笑,得意極了,「阿俊看透了你的偽裝,不願意再被你騙了。」

好巧不巧,黎俊的電話來了,黎俊看着來電顯示本不想接,地上那張孱弱卻燦若牡丹般明艷的臉實在讓他挪不開眼,動心不已,其實要不是為了前程,他或許會原諒喬翹的背叛吧,畢竟沒有一個男人能抗拒這麼一個大美人。

喬玉見黎俊有退縮的跡象,乾脆奪過手機,按下免提,手機那邊,女性貪婪卑微的聲音尖銳刺耳:「阿俊你還在喬家嗎?媽媽跟你說,小玉可跟喬翹那個父不詳的私生女不一樣,她可是名副其實的喬家大小姐,喬家可就她這麼掌上明珠,你看你報送的事情,人家一個電話就給你辦好了,喬翹那個臭丫頭只會跟你搶名額……哎,不說那個臭丫頭了,觸霉頭!小玉你可要照看好了,咱們家翻身就靠你了,你可不能枉費我和你爸賣掉家裏的房子供你上貴族學校,呵呵,」對面的人越說越開心,竟嘿嘿笑了起來,「等你抓住小玉的心,就等於抓住了喬家偌大的家產哈哈哈哈……」

黎俊羞恥的奪過手機掛掉,龐娟鄙夷的一笑,喬玉倒是全不在意的樣子,她不在乎黎俊選擇她的理由,她只是要把黎俊搶過來!

她才是喬家大小姐,喬翹比她好看比她學習好比她討人喜歡,她什麼都比不上她,就連校草黎俊都痴迷她痴迷的緊,她怎麼配?!!她只是一個卑賤的私生女,憑什麼搶走該屬於她的榮耀和光芒?!!

喬玉還是一副清純小白花的無辜樣,音色嬌美不帶一絲戾氣,「聽到了吧,阿俊的媽媽有多討厭你,阿俊平時瞞着你,事到如今也沒必要了。哦,忘了跟你說,在你失蹤的時候,我已經把照片發到了華清校園論壇上,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你不能再繼續騙人了!」

「小玉有你這樣的姐姐真是丟人!」龐娟挖苦道。

騙人?她騙了誰?

喬翹合上眼睛,銀牙幾乎咬碎。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黎俊蹲下身子,企圖和喬翹對視,喬翹睜眼,一瞬間萬千星辰深蘊在那雙寶石般的眸里,隱怒的眉,緊抿的唇,那是怎樣一種美,僅僅是一個怒,便是火樹銀花奼紫嫣紅般絢爛多姿。

黎俊瞬間軟了聲線,喬玉驚艷之餘氣的臉色發白。

「我們……分手吧,我愛的是那個純潔無瑕的你,現在的你已經不值得我黎俊的愛,我和小玉的確已經在一起了,我希望你不要遷怒她,她是無辜的,她也只是不想讓我再生活在謊言裏,也是幫我把我該得到的名額拿回來,最後奉勸你一句,今後你還是不要走那些歪門邪道了。」 封晏狠狠蹙眉,突然想到一個地方。

集團!

她現在在家裏的時間比較長,但也會偶爾去公司看一下大家的設計稿進度。

寧檬能想方設法的到家裏,而她經常出入的辦公室,又怎麼會放過?

他必須好好查一查。

而唐柒柒見他終於鬆了口,全身疲憊的神經都鬆懈下來軟軟的躺在床上。

封晏讓路遙趁著周末去集團調查,而他寸步不離的守在唐柒柒的身邊。

她胃口很差吃不下任何東西,可是一想到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強忍着噁心反胃吃了一些。

她也不敢亂吃藥,怕對孩子不好。

她喜歡吃火鍋川菜,現在為了孩子,也全都換成了清淡的。

不管最後的結局如何,她都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這樣就算到時候孩子真的走了,她也能夠誠摯的跟孩子說一聲:媽媽真的儘力了。

不是不夠愛他,是沒辦法的事情。

很快周末過去,路遙這邊也有了檢查結果。

路遙將唐柒柒辦公室里的每一個東西都沒有放過,仔仔細細的查,終於查到了蛛絲馬跡。

噴壺裏的水裏面含有大量的中草藥成分,經過研磨各種處理,遇水即融,只有少量的氣味,不細查根本發覺不了。

要是經常處於這種環境,呼吸到空氣中揮發的藥效,會讓身體越來越虛弱,吃再多的好補品都無濟於事。

而且也很難查到病因,中西醫畢竟有着本質的區別。

這種葯,是想從根本里,讓唐柒柒一屍兩命。

又是寧檬!

聽到消息后,封晏危險眯眸。

「這段時間,查到她背後還有別人參與嗎?」

「沒有,應該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策劃的。據我調查寧檬以前從未接觸醫學方面的知識,不可能好端端的無師自通。而且她用藥基本上都是中醫成分,應該醫術不錯。」

「我調查了帝都所有的中藥醫生髮現一個人!」

「誰?」

「先生還記得寧靜嗎?就是那個最後診斷出精神病,又自殺的寧靜。」

封晏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似乎明白路遙想說什麼了。

當初他就覺得寧靜的死太過倉促了,而且寧靜那麼聰明,知道事發之後落在自己手上只有死路一條,於是案發後直接報警,讓警方處理。

後面一張精神病的報告,又讓她逃過了監獄,住進了警方的精神病院。

沒想到很快就傳來寧靜自殺身亡的消息。

這樣聰明的女人,把所有都安排的如此井井有條,可到頭來只是為了自殺,這實在是不合理。

可是人都死了,誰能想到對方會死灰復燃?

「寧檬是什麼時候出車禍的?」

「她和寧靜的死只有一天之隔,當時我們誰都不認識寧檬,誰又會關心她的生死呢?先生,我已經在做基因比對,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路遙面色無比嚴峻。

他調查的時候也被嚇了一大跳。

他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兜兜繞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害人!

這一招金蟬脫殼,簡直天衣無縫!

。 「怎麼?」

「沒話可說了嗎?」

「還是你們真的與屍魁勾結?」

茅十八臉色倏然冰冷,看天羽等人沒人開口解釋,這是不是在選擇默認了?

「胡說!」

「我青雲觀是清凈之地,怎麼可能與屍魁勾結?」

天臻站出,一口否決此事。

「清凈?」

「我看你們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傢伙。」

「道爺我已經感受到了屍魁的氣息,你們還敢狡辯?」

茅十八虎目圓睜,直接咬定天臻說謊,他對屍氣頗為敏感,在他踏入鶴霆峰時,就已經感受到了屍魁的氣息。

「胡言亂語。」

「我青雲觀怎麼可能會有屍魁?」

天臻心虛,就連惱怒的樣子都是那麼的不自然。

再看天羽、天辰兩人神情古怪,他們不知道茅十八是茅山派的人,如果知道他們恐怕說的再多,也都掩蓋不了這個事實。

「有沒有,你們心知肚明。」

「青雲觀助紂為虐,這件事我一定會告知全真與其他通道知曉。」

茅十八見天臻還在狡辯,他反而惱怒的無法剋制,因為這足以讓青雲觀毀於一旦。

「拿下!」

天羽臉色鐵青,被茅十八抓住這麼大的把柄,他當然害怕茅十八真的對外胡言亂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嗖嗖!

隨著天羽一聲令下,眾多道士同時出手,刀劍無眼,皆以冷兵器為主。

砰砰!

可李天龍卻不按照套路出牌,在道士靠近時,他直接掏槍就打,打的這些道士措手不及。

茅十八更是無恥,拎著鐵磚,見人就拍,眨眼間就有十多個道士被他的鐵磚拍的當場倒地不起。

而花雲毅,不愧是怒修羅,面對十多位道士圍攻,居然狂暴到極點,打的這些道士落荒而逃,沒人可以招架。

雷凌。

出手快如閃電,兩名玄字輩的道士,直接被他打個半死。

天羽、天辰、天臻三人,居然厚顏無恥,同時向雷凌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