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竟然在炎帝陵墓內又遇到了這傢伙…!」

劉無影拱了拱手,臉上充滿著肅殺之色,「少宗主,此人膽大妄為,竟敢沖咱們雲浮宗的人下手,屬下願意親自動手擒殺此賊!以祭老鄧的在天之靈!」

「別衝動!鄧清泉的仇是一定要報的,咱們雲浮宗從來不幹吃虧的買賣,只不過….」雲浩軒擺了擺手,雖然依舊無比憤怒,但卻沒有失去理智,說道「如今當務之急是先找到炎帝遺留下來的傳承,然後再找此人算賬!殺了我們雲浮宗的人,這一筆血仇不可能會善罷甘休!」

「嘁!」

劉無影陷入了沉默,沒有開口。

看到對方似乎有些不理解,雲浩軒又是冷冷道,「眼下霸刀盟的展紅塵以及流雲派洪家的洪玄都對炎帝陵墓的機緣傳承虎視眈眈,咱們為了追殺一個區區散修而放棄爭奪炎帝傳承,豈不是丟了西瓜而去撿芝麻,此乃大忌!」

「是,少宗主!我們都聽您的…!」

聞言,劉無影也是暫時放下了復仇衝動,有些不甘心地嘆道。

畢竟,死在費仁手裏的鄧清泉和他是多年舊友,他哪裏忍得下心中這口惡氣。

….

另外一邊,炎帝殿外一處空地前

「紅塵,有最新消息!」

崔骨臉色玩味,落在一名身着墨色武袍的持刀青年跟前。

只見對方劍眉星目,器宇不凡,正是霸刀盟的當今少盟主,展紅塵。

「什麼消息?」展紅塵看了對方一眼,臉色平靜。

「當然是好消息了。」崔骨又是咧嘴一笑,道,「據可靠情報,鄧清泉那老小子好像被人宰了,出手之人的來歷目前尚不清楚,不過我敢保證的是,此消息為真!」

「什麼?鄧清泉死了!」

聞言,展紅塵也是有些詫異,臉色驚訝。

對方可是雲浮宗內門長老之一,雲浩軒的貼身護衛,一身修為實力已至玄尊境八重,按理來說只要聖境強者不出手,很少有人可以奈何得了鄧清泉。

然而,鄧清泉卻是稀里糊塗地死在了炎帝陵墓內,實在是令人感到意外。

「除了宗主本人,以及流雲派的當今首座洪萬古之外,基本無人能夠奈何得了鄧清泉,哪怕是我也不過是堪堪能和他打成平手….」

「沒想到這老傢伙竟然被人殺了,難不成出手之人也是一尊聖境強者?」

崔骨摸了摸下巴,語氣感慨。

「不管出手之人是誰,眼下鄧清泉已死,雲浮宗的力量大大減弱,咱們爭奪炎帝傳承的機會又多了幾成,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展紅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龐上隱約有些興奮。

原本他們霸刀盟的底蘊便不如雲浮宗,正面對碰大概率要吃虧,眼下鄧清泉突然隕落,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個大好消息!

….

與此同時,炎帝陵墓外圍,某處偏僻沙丘下

「還好!大哥,這老傢伙已經死透了…」

感應不到鄧清泉的氣息,墨白又是上前踢了對方的屍體一腳,終於是心中鬆了一口氣,回過頭看向後方有些虛弱的費仁。

畢竟,對方生前是玄尊境八重高手,哪怕是藉助了滅魂法陣的力量,他也不敢保證可以必殺鄧清泉。

「咱們這次賭贏了,這座尊階高級陣法真的是一個無底洞,僅是催動數道雷劫便是耗空了小爺我全部的精神力,要是這都不能宰了這老傢伙,死的那就是咱們兩個了….」

點了點頭,費仁從懷裏取出一枚地品丹藥服下,同時緩慢恢復自己損耗過度的精神力。

這枚地品丹藥名為復精丹,顧名思義,此丹可以恢復武者的精神力,只不過品質卻很一般,僅是普通地品丹藥,尚且比不上良好,僅比劣質丹藥好一點。

地品丹藥不同於尋常九品丹藥,其品質一般分為劣質,普通,良好,優秀以及完美五個等級,品質越高,丹藥的藥效越強。

以費仁目前的精神力境界,以及丹道一脈的修行,他僅能煉製出一些普通的地品丹藥,至於煉製更高品質的地品丹藥則稍微有點難度。

「是時候突破玄尊境了….!」

反手召喚出古樸的煉仙神鼎,費仁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堅毅。

鄧清泉生前是一位玄尊境八重高手,眼下雖然身死,但是其屍體依舊有殘餘的生命精華和元力,若是吸收了對方的殘屍,他大概率有機會再度突破,真正踏入玄尊境!

。 會議室里的眾人見南頌來了,紛紛離座站起身來跟她打招呼,「南總。」

這一舉動又將南寧柏氣得要吐血,他堂堂董事長大駕光臨,都沒見這些人這麼恭敬客氣,到底誰才是老大?!

南頌淡淡頷首,又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

她沒有朝南寧柏走過去,而是來到了下首,顧衡挪了把椅子過來請她坐下,而南頌在坐下去的一瞬間,滿室的董事和高層,都不約而同地將身體偏了偏,轉向了南頌。

都是修鍊成精的老狐狸,誰也不傻,誰是草包,誰是南氏集團真正的主人,大家心裡都門兒清,看破不說破罷了。

「大侄女,你終於來了。」

南寧柏俯身摁在會議桌上,陰惻惻地瞪著坐在他正對面的南頌,語氣不善地質問道:「馬場的事,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還跟你解釋什麼?」

南頌懶懶抬眼,把一份資料從這頭推到了那頭,「這份文件上,羅列了二十多條北郊地皮適合建馬場而不是高爾夫球場的理由。當初拍下這塊地皮,你們幾乎掏空了整個南氏,如果這筆錢賺不回來,南氏只有破產這一個下場。」

「你少拿破產嚇唬我!」

南寧柏看都不看那份資料,隨手就揮到地上,氣哼哼道:「以前也總說破產破產,這不是到現在也沒破嗎?南氏集團家大業大,哪有這麼容易就破產了?」

眾人聽了這句不著調的話,紛紛露出鄙夷的神情,輕視都掛在臉上。

南頌無語地搖搖頭,「二叔,人蠢就得多讀書。有些蠢話在家裡說說也就罷了,笑話的都是自家人,要是在外頭大放厥詞,那就是貽笑大方了。」

南寧柏陰沉著臉,「你一個晚輩,也想來教訓我?離家三年,南家的規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南頌冷冷一笑。

「南家的第一條規矩,就是誰有本事誰說了算。」

南頌沉聲道:「二叔,我幫你回憶一下,就在一個月前,我父親親手創立的南氏集團差點敗在你手裡,是我注入資金,挽救了它,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早就淪為喪家之犬了。」

這話說的極其難聽,南寧柏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你,你居然敢這麼罵你二叔……」

他捂著心臟,一副羸弱不堪的模樣,重重倒在了椅背上。

南寧竹也坐不住了,總覺得南頌連帶著他也一起罵了似的,他板著臉道:「小頌,說話要注意分寸,我們好歹是你的叔叔,你放尊重些。」

「三叔,侄女自以為已經給足了你們尊重,是你們給臉不要臉啊。」

南頌不急不惱,甚至還微微笑著,「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南氏集團雖然冠以南姓,但它隨的是我父親的姓,跟你們名字里的那個姓沒有一點關係。父親生前說過南氏集團是家族企業,那是因為他是要把產業留給我,就算他已經離開了人世,在遺產繼承權上,第一繼承人也是我,還沒聽說過遺產不傳給女兒,先傳給弟弟的。我讓你們在公司掛著虛名,只是不想和你們撕的太難看,但你們如果想蹬鼻子上臉,那就別怪大侄女我翻臉無情了。」

「你……」南寧竹氣得臉色發青,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說剛回來那一陣子南頌還對他們客客氣氣的,雙方各退一步海闊天空,那麼這一次她明擺著要跟他們撕破臉,而且無所畏懼,形勢對他們來說極其不利。

南寧竹坐在這裡,心也是陣陣發虛。

他本來就是個閑雲野鶴,只會花錢不會賺錢,生意上的這點事他不懂,也不感興趣,平生唯一的樂趣都在收集古董上,這一次去雲南本打算淘一波好東西,沒想到莫名其妙參與到了賭石當中,把錢全都這麼造了進去。

現在他還肉疼呢,就指著南氏集團市值再攀升一點,他倒騰倒騰手中的股票回回血,要是現在南頌把他踢出局,那麼他連最後這點牌都沒了。

得不償失啊。

想到這兒,南寧竹不禁慫了,身子縮回去,不再多說什麼。

南寧柏這口氣卻憋得難受至極。

他緩了兩口氣,才沉沉開了口,「你想弄馬場,弄來幹什麼,那玩意能賺錢嗎?你知不知道北郊那塊地皮我們是花了多少錢才拍下來的,這要是搞不好,萬一賠了本,南氏不是一樣要完蛋?」

「這就不勞您二位費心了,我打記事起就開始自己賺錢了,什麼能掙錢什麼不能掙錢,我比你們清楚。」

南頌坐在那裡,霸氣側漏,端的是沉穩大氣,「更何況,我還找了喻氏和傅氏一塊參與這個項目,我也不怕說大話,這個項目只要做好,能夠南氏吃至少五年。在座諸位,只要做好手頭工作,就一定能夠吃到肉。」

賺錢的項目誰都想做,眾人一聽喻氏和傅氏都能夠參與其中,心中底氣就更足了,紛紛點頭,信心百倍,跟南頌作保證。

「南總放心,我們一定做好工作,不拖後腿。」

南寧柏卻是倏然瞪大眼睛,「什麼喻氏?你說的是北城那個,喻氏集團?」

南頌反問他,「你還知道別的喻氏集團?」

那就是那個!

南寧柏心頭猛跳,差點翻車,顫巍巍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狠狠咽了咽口水,抬手指著南頌,「你,你居然找了北城的喻氏合作,你是不是瘋了?」

南寧竹也震驚且不解地看著南頌,「是啊小頌,咱們南氏和喻氏一直是有過節的,明爭暗鬥了這麼些年,這個時候他們突然跟我們合作,怎麼都覺得不懷好意啊。萬一坑我們怎麼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們穩住別坑自己人,就不會有外人坑到我們。」

南頌譏誚地挑了挑唇角,又對眾人道:「南氏和喻氏之前確實有過競爭,但那都是正常的商業競爭,生意場上,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無非都是為了利益。比起競爭,我更喜歡雙贏。」

她說完,眾人又默默點頭,會議室里突然陷入了靜默之中。

「還有問題嗎?」她問,

眾人紛紛搖頭,南寧柏和南寧竹像是還沒有從這一波波震驚的消息中抽離出來,也半響沒有吭聲。

「那就這樣,散會。」南頌一拍手,瀟洒走人。

。 羅四夕語錄:把開心的事情,說給你最親近的人聽一下,讓他們和你一起分享你的開心,你會更開心快樂;把不開心的事情,說給你最信任的人,聽一下,讓他們一起來幫你分憂,撫慰你受傷的心靈。這樣,你會好受許多。——不要做一個悶葫蘆,那會讓你慢慢的走進抑鬱症的世界里。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郭雅給叫醒了。

「相公,到家了,該下車了。」

到家了?到公主府啦?哦。

我揉揉眼睛,伸個懶腰,撩開車帘子,正要下車,抬頭一看。

咦,這不是尚書府嗎?什麼到家了?亂搞。哥的家在公主府,不是尚書府,我又不是上門女婿。

「相公,趕緊下車啊!」郭雅催促道。

下車?下車幹啥?我要回公主府。

於是,我對郭雅道:「郭小姐,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皇帝已經消了對你的念想,還同意了我的建議,認你當義女。哈哈,以後,你就是郡主或公主了。提前恭喜,賀喜你啊!行了,沒事了,我回公主府了,拜拜!」

我看老狐狸不順眼,看小狐狸更不順眼。被比自己聰明的人,時刻算計著的滋味,如坐針氈,不好受啊!所以,哥惹不起,還躲不起嗎?至於以後結婚了,看哥怎麼在床上好好調教郭家姐妹倆。

「相公,你走哪裡去啊?你不是要和爹爹談事情的嗎?」小妖女郭雅,眨巴著大眼睛道。

經她這一提醒,我才記起要和郭老頭商討劃分皇家建造的事情。剛才睡迷糊了,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我突然驚覺,馬車似乎成了我的第二個致命弱點。準確點,應該說是暈車,成為了我的第二個致命的弱點。看來我以後最好不要坐馬車了,這會成為我的敵人,要我小命的致命武器。

在尚書府里,一陣左右拉鋸,砍價還價后,終於和郭老頭商定好了各自的蓋房地盤。我也答應了,近幾日就去實地考察,然後根據地皮,給他建築圖紙,以及技術指導。至於我這邊的,自然是我說了算,他們絲毫不得干預。

想到第一桶金,終於要進口袋了,我熱淚盈眶,淚流滿面:白手起家,太他媽難了!

正事忙完,本來熱情的丈母娘,想要留我在郭府用膳的,但我拒絕了。

如果說,皇宮是我第一不想去的龍潭虎穴,楊廣是我第一不想見的人。那麼郭府,就是哥第二不想去的地方,郭老頭是哥第二不想見到的人。

雖然郭老頭不能像楊廣那傢伙那樣,可以主宰我的命運,生死。但,我看見他就煩,不順眼,更不想聽他的嘮叨,被他當孫子管教。所以,敬而遠之,溜之大吉吧!

其實,我心裡明白,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應該好好的巴結,討好郭老頭,好讓他成為我背後的第二座大靠山。這樣,我未來的發展之路,會好走許多。因為郭老頭,可以幫我抗下不少來自宇文家族的壓力。

奈何,哥的小脾性,它不允許啊!

這或許,就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正義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應有的錚錚風骨和品德吧!

不食嗟來之食,不為三斗米折腰!

算了,不裝逼了,裝逼遭雷劈。

其實,不那樣干,是因為我,不想讓自己活的太憋屈,太累,太沒有節操了。

就像前世的我,從不借錢給任何人,也從來不向任何人借錢。雖然這樣做,少了許多的人情關係,但,不也收穫了許多的自由時間和清凈么?

人情和關係,不是白來的,是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利益去培養,打理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想變強大,可以選擇強大自身,也可以選擇投靠強者,或依附強者。或聯手強者。

但,打鐵還需自身硬。

投靠或依附,也得有價值,才會被強者青睞,看重,自然更甭說聯手了。強者會有興趣和弱者聯手嗎?即使聯手,會有真正的公平嗎?

所以,即使我現在去巴結郭家的人,人家也看不上我,不會為我的事情,真心實意的出多大的力。

所以,哥還不如一心一意的哄好楊廣,那油水,才叫多。隨便啃一口,就能吃的滿嘴流油。

當然,收穫和風險是成正比的。與虎謀皮,無異於是在刀尖上跳舞。

還是那句話,如果隋朝還能太平傳世上百年,甚至幾十年,我寧可讓楊廣封我一個邊遠小城的郡守做做,也不願留在京都,做京官,哪怕是宰相,我都不稀罕。不做官,當富商,其實也行。只是做富商,容易被貪官污吏敲竹杠,勒索。不給,得罪人,要被強行針對,穿小鞋。給,屬於違法賄賂。前後都難。所以,我才想要個閑散王爺的爵位,做護身符。

回去公主府的時候,依舊是坐的尚書府的馬車。沒辦法,不坐馬車就得坐十一路公交車,或騎馬。